碍眼的头发

最近儿子觉得那一根根掉落在地上的头发特别碍眼。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他就是觉得那些头发很碍眼。
每天，不是他拿了过来给我要我丢掉，就是他拿不起了呱呱叫，要我立刻过去把头发拿起来丢掉。
所以，最近总是在我忙着家务的时候，突然听到他说“头发头发！拿不起，要妈咪拿。”
以前那掉在地上而特别显眼的一根根黑色头发，最近真的少了很多。

榴莲的味道

最近是榴莲的季节。
某个下午，在升降机打开的霎那我闻到了榴莲的味道。
我正想开口对儿子说“有榴莲的味道，你闻到了吗？”
但是，想一想还是别说比较好。
万一他并不知道榴莲到底是怎样的味道，那麻烦可大了。
（而且他应该是不知道。上一次他吃了唯一的一口榴莲，是去年的榴莲季节。那时候他一岁两个月。）
他那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习惯，我到最后会不知道该如何收拾。
（我倒是在遇见了这样个性的儿子之后，才体会到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纠缠，是如何的可怕）
万一他真地问“在哪里？榴莲是什么味道？榴莲的味道在哪里？”，他没有答案他是不会罢休的。
味道哦！味道不能捧在手上让他闻，然后说“就是这样的味道”的哦！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儿子自己说“有榴莲的味道”
嗄？
儿子你是怎么知道这是榴莲的味道？

什么又什么

这是什么笔？
这是原子笔。
这是什么原子笔？
这是爸爸的原子笔。

这是什么？
这是木瓜。
这是什么木瓜？
这是巴刹买的木瓜。
这是什么巴刹买的木瓜？
这是丹戎武芽巴刹买的木瓜。
（满意了？应该是的。）

这是什么衣服？
这是妈咪的衣服。
这是妈咪的什么衣服？
这是妈咪睡觉穿的衣服，也就是睡衣。
妈咪的睡觉衣服。
（满意了？）
（没有继续问，就是满意了。）

这是什么？
这是汽车。
这是什么汽车？
这是toyota。
ｔｏｙｏｔａ　什么？
我继续回答ｔｏｙｏｔａ什么，或者ｈｏｎｄａ什么，或者ｐｒｏｔｏｎ什么。
结果有一次丈夫刚好只听到后面的这一句，说我说的太复杂，会让儿子混淆。
后来，他自己领教过儿子发问的缠功，才知道为什么我会说ｔｏｙｏｔａ　什么什么。
不是我要混淆儿子，是儿子他不停地问不停地问啦！
那时候，他一岁多。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布瓜的世界

我向来觉得三岁爱问“为什么”的孩子特别可爱。
在儿子一岁多的时候，我看着朋友的女儿踏入了三岁，就真的开始为什么为什么地问个不停。
我在一旁看了，觉得很是可爱。
然后啊就越期待自己的儿子三岁爱问为什么的时候。
但是啊自从他一岁半开始，喜欢不停地追问“什么”以来……
自从最近的我觉得我每天说的话已经差不多是我的极限之后……
我倒是开始担心，
将来，三岁的儿子，
他每一天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对我而言，
到底又是一个如何难以想象的情况？
我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我到时候要怎么回答一整天里没完没了的“为什么”？
*后记：《布瓜的世界》，我两天前才买下来。想说……先适应一下“为什么”这三个字。因为……儿子已经两岁两个月，很快就踏入三岁了，我想。

原来是同一首歌

最近儿子超爱乱编歌词的。
例如：
Where is Thumbkin 这首歌编成
air cond outdoor air cond outdoor 在滴水，在滴水
或者，
air cond outdoor air cond outdoor 在操作，在操作
或者，
阿么阿么，阿么阿么，在哪里在哪里
尤其是坐车的时候，更是见到路边有什么就唱什么。
罗里巴士都一路地让他唱进去了。
什么……
罗里罗里，罗里罗里，在前面，在前面
突然，当我听到了——
Where is Thumbkin Where is Thumbkin 跑得快，跑得快
我才突然发现，原来这两首是同一个曲子。
从一开始的认知为这是两首不一样的歌曲，我也就一直认为这是完全的两回事。
原来，我们大人真的是可以这么地习惯于向来的习惯。

这是什么牌子的冷气机？

晚间，准备让儿子入眠时，一起躺在床上。
儿子突然问起我某一台冷气机的牌子。
在什么地方的？
可以玩达滋—达滋—的。
Baby家楼下？
不是。
那边还有什么东西？
有不一样品种的果果。
圆型的？
不是，这样长一点。
（儿子用两根食指比了一比）
什么颜色的？
橙色，还有一点青色的。
采得到吗？我们有没有采这个果果？
没有，因为太高了，看罢了！
（我开始糊涂，实在是想不到楼下还有什么地方有如他所形容的。）
那边有没有喷泉？
没有。
真的不是baby家楼下那边哦？
不是。
你知道怎么去吗？
知道。
（更糊涂了。）
那边有没有鸽子鸟？
有，有很多。还有乌鸦还有麻雀鸟。乌鸦在嗄嗄嗄叫。
（儿子可能觉得我有点明白了，讲得特别急。）
（而我其实还是一样糊涂，实在想不到这会是什么地方。）
那边有没有汽车？
有。还有van。上面还有转转转的东西。
（啊！我开始有一点头绪。）
（Van 上面转转转的是什么，我想起来了。）
儿子笑逐颜开。
那是害虫控制公司的车子，那一天，刚好到这一间屋子来喷洒杀虫剂。
而我，虽然知道了儿子说的是哪一个地方，但是，我实在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台冷气机。
那是一整排的三层楼排屋。我哪晓得到底是哪一间屋子的哪一台冷气机。
不过，猜想是第一间装在二楼的那一台national的。
但是，怕猜错给错答案，只好说明天一起过去，指明给我知道是哪一台。
这时，儿子却突然说，
我知道了，是national。
哈哈！我果然没猜错。
好笑的是，说了这么一大堆，瞎猜了这么久，才弄明白那是什么地方。
却还没弄清是哪一台冷气机，他突然啊是national。
一切结束。

冷气机

这是什么牌子的冷气机？
这是儿子最近爱问的问题。
进入别人家，他一发现冷气机，就问我是什么牌子。
在外头，看到安装在外的，他就不停地说这边有，那边也有。有很多。
到处发现冷气机。
一如以往到处发现字母，或者到处寻找与发现椰子树一样的兴奋。
只是最近，在他发现了之后，就问我是什么牌子的。
这怎么回答？
近看还可以知道，远看，怎么能知道？
又不能胡乱骗他。
小孩的观察力，远比你想象的好。
很多时候，他们问你问题，等你答案，其实只是要确定自己的答案而已。
敷衍他们，往往是弄巧反拙的。
当然，诚实地说“太远了，看不清楚。有机会看清楚了再告诉你。”
这样的答案，儿子是能够接受的。

话多和话少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算多话的人。
原生家庭里，姐妹里头，我聆听多过发言。
丈夫也是一个寡言的人。
但是，负负得正，儿子却是个超级多话的人。
现在的我，让我觉得是我有始以来最多话的时候。
每一天，单是回答他的问题，就已经让我觉得自己说的话，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小王子》

儿子很爱说话。
傍晚和姐通电话。
聊了一阵子，姐忽然说，你儿子很多话咧！我们讲这么久，他在一旁也就讲这么久。
是哦！我倒是习惯了，没去注意到什么。
姐问我，他都是这样的哦！
我说是阿是啊！醒着的时候，就是这样。玩嘛……有得玩，就开心，开心，就嘴巴讲呀唱呀的。
后来我开始仔细在想，他都在讲什么呢？
有他边玩边说故事，边画边说故事。
或者，突然跑来问我一些问题。
问题可能是他刚发现的东西，报纸上的图片，食物包装纸上的字，都是他可能会问的问题。
或者前一天发生的事情。
或者听到了某些声音，例如鸟鸣虫叫，摩托车飞机战机直升机的声音，听到了，他也会问“什么声音”。
通常我是反问他，然后他回答。
或者，我手中的家务，问我在做什么。
切菜，煮菜，晾衣服……
或者，他手上的书。
这个那个是什么……
或者，他突然想起了某首唐诗。
然后念了起来。
或者，突然问“爸爸在哪里？”
我反问，他回答“在做工”
或者，问我一些他还记得，但是我已经不记得的事情。
大人觉得是芝麻绿豆，孩子觉得是很不一样的事情。
这是我最怕的。
怕看到他因为我回答不了而失望的表情。
大人太习惯这个世界了，所以有太多的理所当然。
所以，很多事完全不放在心上。
而孩子，一切都不是理所当然，很多事，他们放在心上。
这常让我想起《小王子》里，那位小星球的小王子，有着一颗敏感细腻的心的小王子。

麻烦两岁儿

凡是亲自把孩子从零岁带大，而她们的孩子已经超过三岁的我的朋友，都告诉我说，孩子过了三岁就好，情况会一下子突然好转的。
我是深深相信不怀疑，育儿指南也都是这么说。
但是，每一天十多个小时要不停地安慰或者哄或者逗或者想尽一切办法来照顾他，精疲力尽时我就很会钻牛角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崩溃。
曾想过，距离三岁还有10个月。
倒数吗？倒数来安慰那个精疲力尽的自己，熬过一个又一个的崩溃边缘吗？
这好像也不对。
倒数，越数越糟糕。
感觉这只是活在未来嘛！
两岁儿，是个大麻烦。
两岁的儿子，是个超级大的麻烦。
但是，好好享受麻烦吧！
享受麻烦，就是活在当下。
活在当下，就不会去倒数几个月又几个月到三岁。
不会去数，就眨眼间儿子三岁了。
到时候，或许怀念起他的麻烦了。

冰奶茶

我超爱喝冰奶茶的。
但是，喝冰不好。
冰奶茶更不好。
但是，出外晚餐时我还是点了冰奶茶。
儿子看着我的饮料，说要试试看，喝一点。
也两岁两个月了，虽然是茶，喝“一点”没关系吧！
就用饮料杯子里的小茶匙舀一点给他喝。
结果，一点之后，又再要一点。
一点又一点之后，本来已经饿坏了正忙着吃晚餐的丈夫也停下来开口说话了。
“你‘很多点’了哦！”
丈夫吃完了，轮到他照顾儿子，我可以专心吃饭了。
我的冰奶茶移去对面。
小声说：“半茶匙，一点一点给他喝就好。”
（今天傍晚他睡迟了，再加上奶茶，很怕他生龙活虎到12点还看着我笑。）
这时，没想到的是儿子趁着我们在说话，赶忙一手抓过吸管，大力快速地吸了一大口冰奶茶。
噢！我们看傻了眼，顿时安静了下来，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儿子。
儿子却低下了头，在偷笑着。

早晚都遇见你

早晨，邻居们看到我带着儿子在散步兼玩耍。
傍晚，邻居们又再看到我，依然是带着儿子在散步兼玩耍。
一位邻居对着儿子说，你从早上玩到下午了哟！
过后，另一位邻居对着我说，你从早上忙到下午了哟！
同样的一件事，不同的眼睛，看到的却是不一样的一件事。

Uncle的眼泪

早晨，在楼下又遇见了垃圾车来收垃圾。
儿子站在不远处看着垃圾车在操作，突然却给司机吸引住了。
我好奇，也跟着仔细地看。
司机正拿着一块布往脸上拭擦。
儿子终于开口问我，司机在干什么。
我说司机在擦脸。
儿子接着说：“uncle在擦眼泪。”
唔？为何说他在擦眼泪？
儿子不满意“擦脸”这个答案，他要更正确地知道，司机擦的是脸上的什么东西。
而根据他的经验，想得到的大概只有眼泪。
所以他才说司机正在擦眼泪。
自己猜测乱想了一通，就告诉他说，司机不是在擦眼泪。他没有哭，所以没有流眼泪。
司机工作流汗，他是在抹汗。

妈咪的头

傍晚，凉凉的，我盛了一碟饭到露台吃。
我就坐在地上，儿子突然走近我，双手环抱着我的头，然后说道：“妈咪的头，这样大粒。”
我有点错愕，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做，更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
抬头看着他，他对着我笑。
我也笑了。
霎那间我想到，如果我是在职妇女，或许我没办法经历这些珍贵的点点滴滴。
因为，如果我是在职妇女的话，我一天24小时，扣除睡眠吃喝拉撒的时间，我还剩下多少个小时可以给宝贝？

最爱发问

你握着一瓶婴儿油，指着标签贴纸，
问：它写着什么来？
答：Cusson baby oil。
问：这是谁送的？
答：这是你小时候姨婆送你的。
问：姨婆去哪里买的？
答：姨婆去商店买的。
问：姨婆驾什么车子去买的？
答：姨婆和阿么一样，没有驾车，都是搭巴士的。
（这时候，我心想你该没有问题可以继续问了吧！没想到……）
你还是继续问：姨婆搭什么巴士去买的？
我看着你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还是继续回答说：姨婆住在离我们很远的苏邦，妈咪实在是不知道姨婆是搭什么巴士去买的哦！呵呵！
你笑了，没再问了。
呼！两岁儿，都是这样问题一连串的吗？